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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竹_散文网

“爆竹声中一岁除”,一到过年,到处都是爆竹声,此起彼伏,山鸣谷应,天动。

中国人特别喜欢爆竹,逢年过节,红白喜事,都要燃放爆竹。爆竹噼噼啪啪地响,多热闹啊,多有气氛啊,多风光啊!

记得搞大集体的那阵子,有些人家真是很穷,衣不遮体,食不果腹。揭不开锅,吃了这顿没下顿,那是常事。但是,即使这样,过年再怎么也要买串鞭炮炸炸。人们,热热闹闹地过年,可以冲冲旧年的晦气。列宁同志不是说过面包会有的吗,好日子总会来的。

爆竹,是男孩的物。我也不例外。男孩喜欢爆竹,喜欢阳刚的东西,喜欢破坏力大的东西,就如同喜欢镜子、喜欢花草一些阴柔的东西一样,天性使然。但爆竹难得,除非逢年过节,平时想都不敢想。即使年节里,能得到的爆竹也很有限。通常情况下,是把一挂鞭炮拆散,一颗一颗的藏着掖着玩。你看,用烟头点燃爆竹,直到引线即将燃尽,然后迅疾地辽宁治癫痫那家医院好抛向空中,火光一闪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纸屑横飞,硝烟袅袅,那样子多酷啊。的欢乐,就如此的简单和实在。

改革开放以后,好日子说来真的就来了,快得让人有些不敢相信。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的那几年,过年成了放爆竹比赛。谁家爆竹放得多,谁家无疑就最富裕。放爆竹,其实是比富,炫富。

记得有一年过年,生产队有位姓周的包工头家,大炮小炮放了近一个小时。据说,光爆竹就花了两千多元,一时传为美谈。那姓周的,大字可能识得一箩筐,但胆子比天还大。应了“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”的那句俗话,他就敢一次从信用社贷十万做生意,钱打了水漂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。几经周折,他到底还是发起来了。我那时的年工资,还不足两千元。这既让我羡慕,又让我难过。因此,我印象特别深。( 网:www.sa癫痫治疗护理方法有哪些nwen.net )

过年如此,红白喜事就更不用说了。红白喜事,好多年才摊上那么一次,岂能草率,即使踮起脚也要为一次人。特别是白事,讲究的就是锣鼓震天地敲,鞭炮轰天地响,经幡漫天地舞。鞭炮,不但是富裕的体现,更是一种权利的象征,是人气的反映。有权有势者自不必说,就是普通老百姓,也要倾其所有买鞭炮,这里有个脸面问题,人怕弱志啊!

小爱鞭炮,是真爱。而社会,则赋予了鞭炮许多鞭炮之外的含义。因此,中国人在买爆竹放爆竹上,可以说是不遗余力,特别舍得花钱。噼里啪啦,爆竹爆出一串响声,就灰飞烟灭,从实惠的角度讲,不划算。很多人炸的不是爆竹,是血汗。不是不明白这理,是随大势,心照不宣。务虚,从某种意义上说,是一种民族性的东西,一种社会性的东西,一种大众化的东西,有着深厚的土壤。

这几年来,或许是年纪渐大的缘故,我是越来哈尔滨治疗儿童癫痫医院越怕听爆竹声了,简直觉得那就是一种可恶的噪音。恨屋及乌,自然也特别讨厌爆竹。但讨厌归讨厌,该放的时候哪怕是心滴着血,还得放,必须放。

住在小城里,小城的房子鳞次栉比,一放爆竹,整个城市就成了一个巨大的共鸣箱,声音特别的大,特别的刺耳。每每爆竹声一响,空气就特别的污浊。躲,无处躲;逃,无处逃。就感到异常的心烦意乱,剩下的就只有叹气的份。

还健在的时候,最可恼的是平日里,深人静时,从某个角落忽然响起惊天动地的爆竹声,真是让人心惊胆战。这爆竹声,是死了人的一种讣告。想起年迈的父母,总会生出不详的联想,心便揪得紧紧的,睡意便荡然无存。通常只好在失眠的煎熬中,苦苦地等着天亮。那日子,真是难过。

有一段,小城禁鞭,倒还安宁了那么一段时间。据说,某个亲民的领导认为,群众呼声高,而且鞭炮这个产业颇有利润,关系到就业,税收,财政,所以一西安治癫痫的医院声最高指示,鞭炮禁了又解禁,到现在一发而不可收拾了。

讨厌爆竹,燃放爆竹自然就引起了我长久的思考。逢年过节,红白喜事,放爆竹本是一种习俗,可以说是源远流长,无可厚非。但是,把习俗当作了一种时尚,而趋之若鹜,就值得怀疑了。通常情况下,是大众人格上出了问题。仔细想想,这是一种奢靡虚荣之风。领导这种奢靡虚荣之风的,是有钱人。真正的有钱人,一是商一是官,或亦商亦官之人,反正是钱来得容易的。固然,改革开放,我们大多数人也跟着沾了光,解决了温饱,但基本还是在温饱线上徘徊。就是这样的大多数,盲目地慕风、跟风、兴风,深受其害而不自觉。

发明火药,无疑是中国人对世界文明最引以自豪的贡献,但把火药用来做各种各样的爆竹,烟花,则是中国人近代屈辱的根本原因。声声爆竹,听到耳里,总像是当年列强的阵阵枪炮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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