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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兰芳游园惊梦四十年(5)经典电影

除了不断“冲淡”杜丽娘思春的片段,梅兰芳的演出本《游园惊梦》还有两段比较大的改动,都是在不损汤显祖原意的情况下,做了仔细考虑之后的决定。

第一个大的改动,是把“睡梦神免了职”。梅兰芳叙述改动的过程前后,十分详细,缕述了最初有文工团的人提议,他认为有道理,然后就仔细思考如何变动,与俞振飞一起合计。这个变动过程,不能只视作“破除迷信”的行为,因为梅仔细想过,“觉得杜丽娘和柳梦梅的梦中相会,既然可以看作是杜丽娘的一种幻想,当然就不必再劳这位月下老人的驾了”281。梅兰芳与俞振飞合作的改动,由许姬传详记如下

《惊梦》的演出惯例,是在杜丽娘唱完〔山坡羊〕曲子以后,场上接吹一个(万年欢〕的牌子,她就入梦了。吹打一住,睡梦神就要出场。手里拿着两面河池癫痫病医院哪家好用绸子包扎成的镜子,念完,“睡魔睡魔,�纷馥郁。一梦悠悠。何曾睡熟。吾乃睡梦神是也。今有柳梦梅与杜丽娘有姆缘之分,奉花神之命,着我勾引他二人香魂入梦者”这几句,就走到上场门,把右手拿的一面镜子举起来向里照,柳梦梅就拱起双手,遮住眼睛,跟着出场了。睡梦神把他引到台口大边站住,再用左手拿的一面镜子,在桌上一拍,也照样把杜丽娘引出了桌外站在小边。然后睡梦神把双镜合起,就匆匆下场了。他们二人放下手来,睁开眼睛,就成了梦中的相会老路子一向都是这样做的

现在我们改的是,杜丽娘唱完曲子,吹牌子入梦。吹打住,柳梦梅自己出场。亮完了相,就转身面朝里,背冲外,慢慢退着走向大边去。他的神态仿佛一路在找人似的。同时杜丽娘也自己离座,由大边走出桌子,背冲着柳梦梅,也退了走。等他俩刚刚磁背,就转过身来,先互换位置(兰州癫痫医院哪里的好仍旧到柳站大边,杜站小边)杜丽娘举起左手,挡住面部。由柳梦梅用手按下杜手,归到梦中相会了。

这个方法,一点没有生硬牵强的毛病。反倒增加了梦中迷离惝恍的情调,可以说改得相当。就是俞五爷本人也觉得从前每次拱起双手,在等杜丽娘的时候,总是显得怪僵的,倒是改后出场生动得多了。2

梅兰芳说自己改动得好,并以参与改动的俞振飞为验证之例,好像有点“老王卖瓜,自卖自夸”之嫌。但是,这种新的演出方式,在舞台上呈现的效果实在不错,特别是小规模演出,演员不多之时,更有素雅之趣[30。

第二个大的更动,是在末场尾声之前,让春香再上一次场。梅兰芳指出,这个改动是许源来与刘欣万建议的

他们觉得这支尾声曲子是接着上面绵搭絮唱的,中间没有道白,杜丽娘边唱南昌癫痫医院哪家权威边走地就下了场,台下的观众懂昆曲的明白,不懂的要等角儿下场,落了幕,才知道已经曲终了。这很容易使观众对这出戏的结束感到突然,不如使春香再上来一次,搀扶杜丽娘下场。一来使台下得到一个剧终的暗示,二来搀下的身段,也比较生动好看。本来《牡丹亭》传奇里,结尾是有春香上念“晚妆销粉印,春润费香篝,小姐熏了被窝睡吧”几句原词的。可是所有曲谱里都略去了。春香的再上场,恐怕自有表演《惊梦》以来,还是一个创例。我采用了这个方式,的确身段容易讨俏,观众也得到了剧终的暗示。他们的提议样样都好,就是苦了春香,唱完了《游园》不能卸装,坐在后台,要等唱完一出《惊梦》,才上场念三句道白,可够他等的。这也许就是过去所以不上春香的原故吧。[31

在《牡丹亭》过去的演出传统中,春香不再上场,因此,梅说这是“创例”。但是,原莱芜羊羔疯临床治疗方法来剧本中有,汤显祖的构思情节之中是有的。也就是说,梅的改动基本上还是循着原作的思路进行,甚至在一些关键之处,宁可舍弃了舞台演出的传统习惯,而更合乎原作的精神梅兰芳对《牡丹亭》的诠释,集中在《春香闹学》与《游园惊梦》上因为这两出戏他不断演出,从而才有深刻的心得体会。再通过文学意境的理解,对汤显祖原意的敬重而产生新的诠释,做出改动。值得我们特别注意的是,梅的改动都是“大处着眼,小处动作”,也就是在细节上做出具体的改动,而改动的基本考虑却是宏观全局的原作意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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